我和磊子是大学同学,但不一个系。大一那年,我们各自代表系里参加学校组织的乒乓球比赛,结果决赛时他输给了我。他的同学就起哄:“磊子,真逊,输给一个姑娘家。”于是,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和他那英俊的脸。
没办法,我就跟着他找卖苹果的摊子,不知道走了多少路,终于找到了一家。拿到苹果,我们一人拿着一个,坐在路边,擦擦就啃了起来。突然,磊子说了一句:“我喜欢你。”这让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苹果喷出来。
迟来的“对不起”
可是,一次偶遇改变了一切。那天周末,我和同学一起逛街,竟然看见磊子牵着一个女孩儿的手也在逛。晚上,我找到磊子,问他怎么回事儿。他先是惊慌,接着便沉默,最后才说:“她长得太像我的前女友了。”我一下子就蒙了,怎么还有个前女友?再问,他便什么都不说了,我只能掉头而逃……
那天之后,我们再没联系过,他没给我打过电话,也没找过我。而我,也有意逃避着关于他的一切消息。
那么丑陋的人
突然有一天,我又收到磊子的一条短信,他说跟那个女孩儿分手了,想来郑州开饭店,希望我能帮帮忙。我没有回短信。没想到第二天,磊子竟然找到了我家。
2003年,磊子的饭店开了起来,我是收银员,也是服务员,还是洗碗工,几乎包下了所有的杂活。磊子很信任我,把账都交给我管,这让我心里挺踏实的。
刚开张时,生意不太好,磊子心烦就常喝酒。有一天,他喝醉了,就跑到我那儿,一会儿说他很对不起我,一会儿又说一直思念着我。说着说着,他就睡着了。那天,我整整看了他一晚上,心里如波涛起伏,不知道是喜是悲。
我们又和好了,一起经营饭店,一起过最苦的日子,像一对儿患难夫妻。老天也真是垂青我们,不到半年,饭店的生意就红火了,存折里的钱也多起来。
大概就是那个时候,磊子交了一些不太好的朋友。我觉察出来磊子变了,却没想到自己竟被传染上性病。磊子当着医生的面承认自己和朋友去找过小姐,而且不止一次。当时,我几乎要崩溃了。
我回到郑州,问磊子该怎么办,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,就说:“做掉。”第二天,我们本来说好一起去医院,可是要出门时,他又推托店里生意忙,走不开。那一刻,看着他慌里慌张的表情,我觉得他那么丑陋。
他给了我新的人生
那次手术之后,我再没见过磊子,而他又像多年前一样:出其不意地伤了我,然后默默地消失。
那天,像无数个夜晚一样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竟然是景杉。他说,从同学那里刚知道我的号。我说,好久不见了。他说,是啊,你过得好吗?“你过得好吗?”一句特别普通的问候,竟然让我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景杉一下子慌了,问我怎么了,我也不回答。他干脆问了地址,说马上从新郑赶过来。
景杉到郑州时已经夜里11点多了,他那么匆忙,竟然还想着为我带了粥。那天,我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快全说了出来,景杉静静地听着,心疼地看着我。
今年十一,我们一起出去旅游时,景杉向我求婚了。我问他不在乎我的过去吗,他摇摇头,说只在乎我开不开心。

